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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冠客场1-4输给科莫的那个深夜，卡里克一个人穿过球场，走向看台边那700多名跟着球队来意大利的红魔球迷。他没有低头躲镜头，也没有急着走回通道，只是站在那里，把这场耻辱失利揽到自己身上。

十几个小时以后，球员周四放了一天假，卡里克回到卡灵顿，继续准备周五13:30的赛前发布会。外面已经炸锅了，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课。但曼联给出的答案很干脆：一切照旧。

周日晚主场打伯恩茅斯，还是他带队。B费还是队长。发布会还是按时开。好像1-4没发生过一样。可数据不会陪着演戏。本赛季11场比赛，曼联只赢了2场。各项赛事连续7场不胜，这是2015年范加尔时期之后最烂的纪录。英超积分榜上，他们跌到了第13位，离副班长桑德兰只差3分。

卡里克不是没能力。上赛季他救火带队17场赢下12场，把曼联重新送回欧冠。就凭这份成绩单，夏天俱乐部给他签了一份两年合同。

现在这份合同反过来成了“护身符”真要解雇他，得掏700万到800万英镑补偿金。拉爵和英力士一边要省钱建新球场，一边又不想再背一次“频繁换帅”的骂名。

所以暂时不动他，不是因为信任，是因为账没算好。更衣室这边就更热闹了。输给科莫之后，B费被提前换下，赛后连着接受了10次采访。人在崩溃边缘，话就收不住。他直接把矛头指向教练组：“不采用人盯人逼抢，有时候故意留身后的空间，这是教练组的决定。”

卡里克没绕弯子回怼：“不管你踢什么体系，不跑、不前插、不回防，就赢不了。”

这已经不是战术讨论了，是将帅公开互撕。中场休息时，库尼亚就跟卡里克在场边吵过一架，后来被直接换下。再往前8天，利桑德罗·马丁内斯先在混采区炮轰高层，说夏窗引援不够，阵容没欧冠竞争力。后来他找俱乐部沟通、道了歉，但话已经出口，裂痕盖不住。

鲁尼看得最直白。他在播客里骂得很难听：“这些球员自私得像婴儿。事情不顺心，就把玩具扔出婴儿车，把责任推给所有人，就是不照镜子看自己。B费、利马，你们先看看自己跑了多少、拼了多少。”

连B费赛后那10次采访的愤怒，BBC和天空体育都表态“理解”，不打算撤他的队长，也不处罚。俱乐部内部的说法是：惨败之后情绪失控，情有可原。

但“理解”不等于“没事”。袖标还在胳膊上，信任已经打了折。周日晚打伯恩茅斯，卡里克得做一个特别难的决定：还让B费首发吗？首发，战术争议继续被放大，输球就是“将帅决裂”实锤；不首发，队长被冷藏，更衣室直接炸第二遍。

横竖都是雷。唯一能压住声音的办法，只有赢球。

偏偏周末来的对手，一点都不讲情面。伯恩茅斯刚在欧联杯3-0把AC米兰按在地面上摩擦。第8分钟小克鲁伊维特点球破门，第32分钟塔弗尼尔再进点球，迈尼昂还吃了一张红牌，米兰十人应战。第84分钟阿德利一脚任意球世界波，把比分锁死在3-0。

更扎心的是，米兰主帅是阿莫林曼联的前任。樱桃军团欧联杯开局3连胜，状态烫得吓人。前任刚被他们打服，现任要是再主场翻车，老特拉福德真就兜不住了。俱乐部里现在分两派。一派说：上赛季的进步是实的，再给点时间。另一派说：训练强度有问题，阵容是欧冠级别，踢出的是英冠水平，伤员再多也不是借口。

卡里克自己倒是稳得住。他说不考虑个人帅位，只在乎曼联。可英媒已经确认，选帅名单悄悄摊开了：纳格尔斯曼，赋闲，和引援总监维维尔有莱比锡旧交，被不少英国媒体列为头号候选；埃迪·豪，夏天离开纽卡，愿意接，操作成本最低；孔蒂主动示好，但要绝对引援话语权，英力士未必肯给；埃梅里、许尔策勒被看好，可挖人成本太高。

下一场是10月31日客场打切尔西，周中没有比赛。真要换人，那个窗口最顺手。现在的一切照旧，只是把引爆点往后挪了90分钟。球员从意大利回来，放假一天，归队训练。卡里克走进发布会厅，B费继续戴袖标。看台上还是会坐满球迷，镜头还是会对准每一次触球。

周日晚的 whistle 一响，要么续命，要么把更衣室那颗雷彻底踩响。老特拉福德说的“不变”，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在数倒计时。